在牛津待了三天,天气好的不得了,好几个月来第一次减衣服。
L 的朋友 J 是校划船女队的,从 J 处第一次听到了划船男队的 Winklevoss 兄弟的大八卦。Winklevoss 兄弟是孪生双胞胎,哈佛毕业后今年来牛津读商科。引人瞩目的第一是两人划船过猛,2008年代表美国队出战北京奥运,现在一进来直接进入牛津校队,算凶猛。第二瞩目是两人声称是 Facebook 的最初发明者,前阵子这桩官司从他们的同学 Mark Zuckerberg 处拿了6500万美元赔偿,更加凶猛。两人算是媒体红人,昨晚还在寝室接受媒体采访照相。至此我对双胞胎的智商偏见被打破。
网上搜 Winklevoss 的新闻,无意看到英国某报章附注的三个类似其他“超级发挥本科生”。除了 Oprah Winfrey 和 Google 的 Larry Page,第三个竟是去年与我同在一个 workshop 的本校某强人,早都听说其剑桥三一待了一年觉得不够挑战转过来,没想到竟是赫赫有名。一万英镑剑桥奖学金,13岁开始办公司,去年毕业已然开始在高盛做交易员,被媒体列为一百大金融新星。众强人尽在咫尺,也更显自己的平庸。
忘了带相机电池。Image: The Guardian
大概六点到了 Wembley Stadium,从地铁站出来就直通体育馆。我土人没进过大型场馆,于是赞叹非凡。一路上有埃及的支持者举着国旗拍照,有大群金发小孩子涂着白脸红十字冲着埃及人喊“England”。军人慈善机构也不会放弃这样民族气氛浓厚的场合,拎着桶子要捐款,似乎也是收益甚好。警察戒备森严,虽然不算多但也是全副武装,连骑警的马都带了头盔。
拿了票去吃饭,到处人满为患,体育场是当地社区的重要经济来源。饭间几个人拿着一本足球册子开始玩里面的 quiz,我无从下口,只好玩玩手机耗时间。土人就是土人,进了体育馆唯一能联想到的场景是哈利波特的魁地奇世界杯的盛况。九万人的体育馆坐了八万多,一场友谊赛就有这样的上座率实属不易。
比赛气氛甚好,从 boo 埃及队,到 boo 最近丑闻主角 John Terry,到特别的 “Rooney”呼唤,到各式各样的英格兰歌曲口号,还有最爽的 Mexican Wave,一个都没有拉下。埃及队第一个进球我跟朋友说话,没看到。后面马上紧盯赛事,下半场 Crouch 上来后哗啦一下进了三个,气氛甚是热烈。Beckham 粉丝底子还是很强,在场边做准备运动就引来呼声一片,可惜最后没有被换上场。
八万人出体育馆是一个很牛逼的事情,从比赛完成到坐上地铁共四十分钟。宽阔的入场大道被挤得满满的。缓慢移动中脑中闪过《辛德勒名单》中的队伍。骑警在中间两次站一排,用大马和马粪将人群分割开来,以缓解地铁站的人流,十分神气。睡了太困。
Courtesy of Laura
苹果店在周五晚上打了电话给我,周六就把电脑拿来了。于是又可以上照片了。但三个礼拜的照片也没有几张,偶尔拍都是 L 在的时候,比如上面这张,说明学习努力程度有所提高。今天伦敦天气好的不得了,蓝天白云阳光,难得的很。据说明天会更好,去游泳。
The Children of Edward, by Paul Delaroche
早上去了 National Gallery 的 Painting History: Delaroche and Lady Jane Grey。脑子不够用的厉害,去看了“The Execution of Lady Jane Grey”好几次,早上去的时候还在想这画是最近从哪里弄到伦敦的,后来才想起来一直就在楼上摆着。人比梵高的展少很多,票价便宜一半。好处是东西不多可以慢慢看,太多反而消化不良。
每次看展出了收获良多外,均感觉国内美术教育的失败。画了十几年素描水粉,要二十多岁才开始发现西方古典美术的历史脉络。以前的少年宫从一页页的排线,到进门摆个静物就开始比划着打框架,全然对历史文化没有一点认知。对于风格的认知只知道跟老师画的一样就好,家长的评语也只是“像”或者“不像”。这样的美术教育造就的是许多技艺精湛的油画村、批量生产画匠的各大美院和品味依旧低下的广大民众。我几年前甚至完全体会不到画展的乐趣所在,现在在努力自我教育下才勉强有所认知。排线素描的手法已经生疏,十几年的美术教育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剩下。现在开始,点点滴滴重新起步。
学习效率不高的时候就不怎么爱写,感觉时时刻刻都应该学习。这也是我这两年来的主要状态。
年三十的时候早上去了 RCA 凡高的展览,人很多,大多是白人老头老太太,仿佛到了乡村酒会。凡高的每一封信都要排队看,好在布展合理,收获良多。尽管大部分信息在当天晚上就忘记了。令人烦躁的是在展览上丢了围巾,顿时感觉伦敦寒风的呼啸。出来之后 L 请客吃了冻酸奶,因为从人头攒动的美术馆出来实在是一身汗。后来证明了清凉一下的重要性:唐人街成了兰州的东部市场,人山人海地挤着买年货和照相,花了很大劲儿才买到包饺子的韭菜,买单排队从店尾排到店头。一个三地传统妥协下的饺子由西北韭菜肉、东北的加蛋加油的馅儿和广东虾饺般的薄皮做成,专门载好央视春晚,边看边吃。咽下批评和咒骂,跟着相声小品开怀笑,一心想重温小时候的过年感。
情人节的节目计划变化很多,本来想去看《A Single Man》加情人餐,后来发现两人作业其多,于是决定方便面度日。可惜到了晚上实在馋得要死,于是两人随便套上几件衣服脏兮兮地到外面寻觅快餐。One thing led to another,最后竟在一家颇贵的法国餐穿着破衣服吃了一顿情人餐。回家继续做题到深夜。
发现每天拍一张照片比一周写三次日记要容易得多。拍照片需要挤出3分钟用脑子,咔嚓一下就完了。写日记得绞脑绞很长时间憋文字,久而久之成了心病,就更加困难。
把电脑从 Apple Store 拿来一周,一周来就没有怎么写流水账,可见电脑对生产力摧毁之大。于是早上赶紧把电脑送了回去重修,进行新的禁欲期。
出国前凤凰卫视某人提到自己吃遍两岸三地欧美日韩,中餐竟是伦敦某店最好吃。这一当时看来的强烈憧憬在来英之后被不断冲击,上周末吃了一顿上海菜,质量不提也罢。纳闷伦敦的上等中餐究竟深藏何处。
早上一起来满脑子就是 Lady Gaga 的《Poker Face》,脑子里转着转着转成《Bugger Face》。今早课 cancel,学习一天。没啥写的了。
这两天天气一般,但牛津的暖气把人烤干了。什么事儿都大不起精神,永远是缺水状态。
去看了 James Chanos 的演讲,人很多,居然没有什么中国人。民族情绪作祟下暗想我伟大祖国如今翻身作主人,但联想到前两天 twitter 上有人说汇丰总裁移居香港第一天就开始喝中国茶,感慨资本不长眼睛。Chanos 的演讲完,下面就开始问中国经济垮台之后对各国经济有什么影响,仿佛一个小时就对中国的兴趣就丧失殆尽。一切诸如学中文式的爱中国风潮让国人沾沾自喜、自信倍增,但几乎都是资本和投资前景后的扯淡,与当年一晃而过的日本热无二。
今晚是苹果的大日子,要出 iPhone 4.0 和平板电脑了。还好近几个月物欲有所下降,手机屏幕坏了三分之一都没想着换一个。这就叫成熟。
没有电脑的日子开始慌了,十天而已。明天晚上牛津 James Chanos 讲看淡中国经济,去听一下,顺便过个大周末。耶。